杨是很复杂,很矛盾的。看过很多的文,焦点常常放在红茶杯里的白兰地,大概是因为杨常常为了酒的消耗量被人取笑吧。可是,尤里安一开始俘虏杨的胃和心,是凭借他泡红茶的手艺,不是他品酒的本事呀。而且印象中,杨的酒量是随着时局的混乱同步增加的。有时候想想,作者安排杨爱喝红茶也许并非无意。甚至选择在红茶里加白兰地的这种喝法,可能也并不单纯。
在一群咖啡爱好者中,杨半垂的眼在红茶缭绕的香气后闪烁着睿智的光芒,冷静地看穿了风起云涌的时代中那纷杂繁乱的世事的真相。手执着红茶杯的他,真像一个历史学者,静静看着,无奈等着,默默观察,以待世事沉淀在历史的河床上。
然而白瓷杯里装着的不只红茶,还有白兰地。淡静的红茶,倾入口中的一刻,还有白兰地的香醇,几分激烈划过咽喉,温和热同时传至四肢百骸。
是的,尽管杨一心想做个平静的历史学家,他却是众人心中的"奇迹的杨",是与莱因哈特齐名的银河两大军事天才之一。而最后,他也从历史的旁观者,走上了历史的创造者的道路。
一如那杯甘冽的红茶中有着酒的浓烈,总觉得杨恬静的面容下,其实暗藏着谁也窥不见的热情。他对民主的执着,他对民众的坚持,从艾尔‧法西尔到最后的伊谢尔伦攻防战,他是真的鞠躬尽瘁,死而后已。
如果红茶是他的淡泊闲静,酒代表的就是他的执拗热情。
小小的一杯饮品,复杂的味道,复杂的心情。
杨的梦想是在退休后的自家草地上,静静躺着,啜饮各式美酒,这样的愿望背后代表着怎样的心意,实在很值得玩味。
也于是,一句“杨不肯投靠帝国是因为帝国的红茶味道太差”的玩笑话,似乎有了值得深思的意味。

然而不论如何,加了白兰地的红茶依然是红茶,不管有多少的热情,始终毋改其沉静。
“茶的真正滋味在第二杯以后,它有点孤芳自赏,不需要伴侣,但却经得住一冲再冲。茶叶沉在杯底,只将水改变颜色,却永远不献身于水。它们浓浓地挤成一堆,只在水落下时或急或缓地窜一下,过后又归于沉静。茶渍不知不觉就爬满了杯壁,象长进去一样很难去掉。最好的办法是硬碰硬,或用食盐一下一下打磨掉。”
这就是在说杨呢。
谁也无法在第一次看清楚他,总要细细的揣摩,才能稍稍明了,然而再想想,却还是觉得未能得窥全貌。
他没有要求别人的理解,只喃喃低语着自己的胸怀。
他改变了历史,创建了时代,却始终没有被时代改变。
他似乎随波逐流,乐天知命,但波澜过后,他,还是那个手执红茶杯,脸上盖着军扁帽打嗑睡的杨。
他并不明亮耀眼,人们的第一眼通常不会落在他身上,但慢慢地,他的一举一动,一言一行,会在不自觉间渗进你的心里,在心上生了根,再也去不掉。
而要消除他的方式……大概是要把目光放在莱因哈特身上,让黄金狮子的光芒照进心里,硬踫硬地铲掉他的身影;又或是沉浸在齐格飞的温柔里,好把他的容貌一点点的消磨? 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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